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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后灵魂会停留多久(人死后有灵魂吗)

——人离开这个世界,被人记住或遗忘,还会以其他某种形式存在吗?

6月底,我在杭州出差,接到我弟电话,我大妈殁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到了这一天。我大妈是我大伯母,几年前我大伯先走,不久之后我大妈逐渐老年痴呆,最后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全靠子女轮流伺候,这一两年时不时出现要离去的信号,比如上一次是不久前,突然叫不醒了。这一次,是真的永远睡过去了。

我赶紧定机票,得从杭州飞回老家去,还得临时去当地医院做个核算检测,避免坐飞机没有48小时内的核算报告耽误事,顺便打电话问老家那边机场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被隔离,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中,深圳机场被查出一名机场餐厅员工阳性,弄的人心惶惶,深圳宝安也被列入高风险区域。毕竟过去14天内我是在深圳出发的。

老家的白事,人杂事多,摆流水席。我经常在外,这种场合中的各种事项规矩一概不懂,只能听从安排,作为侄儿,我也得披麻戴孝,尽管穿着不舒服,但更多的是应该多做点事,避免在亲朋好友父老乡亲眼里感觉笨手笨脚的,啥也不会。

大妈是80多岁高龄,也算是喜丧了,我在他们子女身上基本上看不出来什么悲伤的神情,毕竟这几年来,作为子女他们尽心尽力,老人家吃饭睡觉、一把屎一把尿各种伺候,各种苦都吃过了孝心也尽到了,告别可能在老人家意识清醒、能够分辨是非的老年痴呆之前已经完成了。所以基本上所有人比较平静,该干嘛干嘛。

农村的红白喜事消息会传播的非常快,各种名目的恰饭队伍会自己找上来,比如这次就遇到好几拨,他们带着超度老人、祝福后代的仪式讨要回报,对于这些人家属都会认真招待,大家心照不宣,仪式搞完他们自己走人赶去下一家。

绝的是吹鼓手,他们为了获得一些现金鼓励,会卖力吹奏表演,但实在是比较拙劣,比如一齐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凑成一圈吹奏,比如鼓手将鼓带挂在脖子上一边敲一边转圈圈,族里有专人负责管理他们,表演的不错就会有奖励,这一场白事下来,他们几个人能赚小一万,不算多,但一个月赶几个场,收入也很可观了。

老人出殡之前,还有个仪式,基本上是半娱乐的形式了,老人家的孝子孝女后代们围成圈,一男一女俩人穿着大红大紫的模样,一手执扇一手托盘,在乐器吹奏的背景声中,一边走着十字步一边给灵堂上贡品。

作为答谢,孝子们给他们敬酒,同时有金额不等的奖励,但必须喝完才能拿到钱,比如把钱卷成卷,塞进啤酒瓶,比如把钱用碗扣在地上,跟拆盲盒一样,喝完酒才能拿到,这个过程中,我看的有点目瞪口呆,以至于有点心惊胆颤。

因为这两个家伙也太能喝了,一瓶啤酒仰脖一口气喝完,就为了掏出里面的50元,白酒也是,硕大的杯子一口干,这样持续近半小时才收场,他们竟然看起来没啥事,其中这个男的肚子圆鼓鼓的,女的满脸通红,真的是非常担心喝出什么事来,是这个仪式司空见惯,还是为了多赚钱太拼命了。

不过,村里人借着红白事搞的娱乐活动很多都是这样,粗暴直接,没有什么内容,有时候令人无语,我记得上一次大伯白事时,有专业哭丧的,哭得卖力就给奖励。是个女的,记得是我弟朋友的老婆,曾经在民间剧团还是台柱子一类的角色。

道场间隙所拍,旁边是村里空荡荡的戏台子

在北方这片土地上,乃至整个华夏农耕文明遍及的中国村落中,都有这样大同小异的仪式,正常的生老病死以及贯穿其中的各种仪式礼节,都融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包括参与其中的民间盈利组织或个人,都能够围绕在以村子族群为核心的生存单元,形成长期稳定的生存生态。

我回去的第三天,是大妈的出殡日,就是赶在日出之前上坟埋人。

头天晚上至第二天,我堂哥他们基本上是不能完整休息的,至少守灵就是一整个通宵。第二天凌晨3点就要起来准备,我在睡梦中被老妈叫醒,困得完全睁不开眼,但也得强行爬起来,到了灵堂那边,他们已经在准备了。

众人一齐开始,需要将花圈花篮等搬到外面,灵堂拆卸,周围的物件全部撤走,然后由做法事的老者指挥,正式办入殓仪式,大妈的遗体放在一个租来的冰棺里面,然后我看到了她的遗体,身材瘦小,已经穿好了寿衣,头上戴着帽子,脸庞消瘦没有血色,嘴微张,皮肤干枯,几乎可以看到整个头骨的轮廓,与我印象中的模样大不相同,我已经忘了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了,告别竟是在这样一个时候完成。

一切收拾妥当,将棺木抬院外的三轮车上时,时间已是凌晨四点,天色已经开始变亮,一队人马拿着各种工具与物品往坟地出发,路途并不远,就在村子不远处一个坡地的平顶上。那里有整个家族殁去老人的墓地,形如品字形布局,最上边是太爷爷太奶奶的位置,下面几个爷爷从左到右一字排过来。

大妈需要和大伯合葬,所以旧坟已被挖开,稍后再将新棺木放置进去。我大伯是我爷爷的长子,我爷爷是太爷爷的长子,太爷爷有三儿子,还有二爷爷,三爷爷,下面子女子孙若干个,其中男丁10个,我们互称兄弟,但远近亲疏已有区别,比如有个别在外地的就没有回来,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墓地深近3米,棺木两边由绳子抻着,大头朝下慢慢滑进去,下面得有人接应,那个人就是堂哥,墓穴口狭窄,需要将土刮去,否则棺木犁着地面,就很费力气推进去,我和我弟也下去帮忙,里面两人,外面两人同时合力移动,费了半天才放好位置,俩位的棺木一左一右,一新一旧,那位做法事的老者需要在墓室里面继续做复杂的程序才行,所有流程进行完,所有人回到地面,填完土,这座坟就不会轻易再挖开了。

我回到地面,略舒了一口气,长这么大,貌似是第一次进墓道抬棺木,里面阴暗压抑,气氛凝重。再看看地面上的一圈人谈笑风生,往远想一想,似乎所有人的归宿差不多都是如此。

最后收尾的时候,我三叔一边打量墓地,一边用脚比划位置,说他将来要埋在这里,小J在这里,小J是他儿子,我心想你着什么急啊。后来才知道,每个位置也都是要协商好的,他比划的那个位置其实并不是他的,不知道为什么连这个也要争。

凌晨5点的天色,旁边就是坟地

老家每年都陆续有人老去,村里这种事情沾亲带故或远或近的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人参加,熟悉的不熟悉的听说没了,有的惊讶,有的感叹,很快也就忘了。就在暑假期间,邻村连续有三位逝者,其中一位是意外,另外两位是老人,没啥原因,就是正常的老死。

这么些年来,年岁逐渐变大,村里熟悉的那部分人记忆仍停留在我的过去,然而他们在陆陆续续离开,一些陌生的,是新的一代,包括我的同辈他们的子女,然而大部分都年轻人离开了农村,住在城里了,所以整体上村里是一个相对凋敝的状态,尽管条件变好了,然而,只有在红白事发生的时候,村里才会热闹。

我已年届不惑,有时想想,年老时可能也将回乡,古人云,叶落归根,作为中国人,莫不如此。客死他乡大概不是一个好的归宿,他乡再好也是客,都不如故乡踏实温暖。这个话题令人如此压抑和沉重,本不该谈起,但作为人,生老病死是一个回避不了的话题。

小时候我们家还住在一条山沟里,经常被人用鬼来吓唬,另外还有个叫“魂”的,说是跟鬼差不多,后来上学,了解到肉身与灵魂,物质与意识,具象与抽象、务实与务虚……,以及一些未知领域的东西。

所以我有时候思考,人死后是否会真有一个世界存在?无论是西天还是仙界,无论是阴间还是地府,是否有那么一个次元在发生着一些什么。这个问题在以前的我看来,完全是不存在的,无稽之谈。可是,因为人类的认知边界,以及每个人所了解的知识的范围及其有限,何况自己,所以,它是一种绝对的正确吗?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我知道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这是人类认知的四个维度,所以我们需要有自知之明,敬畏未知。

2020年,我在混沌学堂中听过一门课,大意是自我与意识。据称,人体自身绝大部分是碳水化合物,在新陈代谢的过程中,每隔一段时间,人体所有的细胞均会置换一次,这个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既然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我,那么,我又是谁呢,我是以一种什么方式存在呢?

我是谁,谁又是我?除开肉体,我存在于世的证明是什么呢?

早晨7点多,出殡队伍开始返回,此时太阳已经一杆子高了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

所以,正是因为,我以及无数个“我”有思考能力,有情感有记忆,有喜怒哀乐,有自我意识和创造能力,这才是“我”所存在的证明,否则,这个“我”就不复存在,只是一具碳水化合物,而少了作为人的特质。

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的魂是存在的,古代神话中有灵魂附着于另外一个肉身而复活的例子,这真是一个牛逼炸裂的思想,古人的智慧放在今天依然具有意义。如果一个人的个性特质、思想言行与行事作风可以完完全全找到一个百分之百可替代的肉身来延续,这个人不就能永生吗?理论上不就是如此吗?

而且医学界早就开始了人体器官移植,只是,还没有到能够移植大脑的程度,假设一个人头部受到重创而不治,这个时候可能就会有一种选择,就像硬盘一样,将受伤大脑的数据一模一样刻录在新的一个大脑组织上,再进行移植,此人将很快恢复成为正常人,与受伤之前毫无区别,这种情况可能吗,是可能的,只不过可能在遥远的未来,科技极度发达的时代。

即便在如今一个平凡的社会,一个人离去,他的某部分东西还在,他在世时所做过的一切事情,或多或少以某种方式存在着,他留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也在或多或少地发生着作用,这些东西完全是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吗,也不一定,也许是以某种人类还没有掌握到的物质形式在存在,这样一来,又如何说人死后没有灵魂呢?

前面之所以用很长的篇幅描述白事,是想说,每一个人告别这个世界,只不过那么一瞬间,很快之后,一切归于正常。毕竟生活将继续下去,不会因任何事情停留半步。

每个人的认知与关注点也并不相同,每个人也各有各自的人生,好与坏其实大部分在于自己,在于自己的掌握与宿命,旁人并不能产生很大的作用,甚至亲友也是如此,每个人能够掌控的唯有自己,直到告别这个世界,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

也许我们可以将自己的一生过得更美好一些,做一些牛逼的事情,实现自己的梦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者因为某些社会角色,影响深远,让墓志铭上的内容写的更厉害一些,但也许也一切都并不重要,平平安安过完一生也是一种成功。

为了结尾避免再变成一篇俗套的鸡汤,这篇稿件并没有什么励志的成分在里面,只是祝愿各位拥有幸福,多照顾父母,关爱家人,一切平安、自在。

纪念大妈,祝她安息。

远远山顶上的房子

远远山顶上的房子,自我从小记事起就在那里了,几十年过去了,这块土地上的很多人已经老了,它还是那个形状,似乎还能在那里存在若干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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